
依旧白天上班,晚上陪我。
不一样的是,他以前白天是去上班,现在是跟施然在一起。
施然的朋友圈这几天更新了很多条。
有裴清接她下班,有裴清和她一起去游乐园的,还有他们两个打卡情侣餐厅的照片。
照片上裴清嘴角弯弯,露出熟悉的小虎牙。
我看着那些照片许久,因为我已经记不清裴清对我笑的模样了。
生日前的一天晚上,裴清很晚才到家。
他喝多了酒,施然把他送了回来。
卧室的门没关,能看到客厅的情况。
我看着施然帮他脱掉外套,用热毛巾给他小心擦脸。
裴清嘴里一直念叨着:“都别欺负我家施然,我能替她喝。”
施然笑着回应,“好好好,施然的酒都给你喝,施然也给你。”
裴清嘟囔着不知道回答了什么。
应该是一句很好听的情话,因为施然笑得很开心。
把裴清收拾好,施然竟然进了我的房间。
看我醒着,她微微一怔,回头看到沙发上的裴清,顿时明白我看到了。
“妍妍,你别误会,我明天要参加比赛,舞团那群人你也知道,就喜欢在比赛前搞聚会打气,裴清是害怕我明天比赛没状态,才帮我挡酒的。”
我和施然是从小长大的朋友。
我们一起学芭蕾舞,一起考上舞蹈学院,毕业后又进了同一个舞团。
我知道她说得比赛是什么,是国内最高级的芭蕾舞比赛,如果拿了名次,便能拿下舞团首舞的位置,运气好的话,还能被国外顶级舞团选中。
如果不是三年前的那场意外,今年我也会站在这次比赛的舞台上。
施然完全没有戳了我伤心事的觉悟。
她关了灯,在裴清常睡的陪护床上躺下。
“妍妍,裴清喝多了酒,今天就我照顾你吧,你有什么事,可以喊我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本以为这个晚上就会这么过去的时候,施然又开了口:
“赵妍,你有没有想过去死啊。”
我呼吸一紧。
施然继续说:“你也知道吧,裴清本来是应该跟我在一起的,如果他跟我在一起,会变得特别有钱,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,根本不用过现在的日子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工地上做什么吗?他在做水鬼。”
我心一咯噔。
工地水鬼,这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。
工作就是下落到深井里,打捞掉落的钻头,然而井里的东西不是水,而是泥浆,他们只靠一个氧气管子呼吸。
稍有不慎,或者遇到个坏心思的人,他们这辈子都上不来了。
见我一直不说话,施然变得有些生气。
“赵妍,你知道吗,裴清说喜欢我,但因为你,他不能跟我在一起,所以你能不能主动去死,别缠着他了。”
这话系统也跟我说过。
虽然听过一遍,但我心还是又痛了一次。
我知道裴清照顾我很累。
我知道裴清没了我会过得很好。
最重要的是,我知道裴清不爱我了。
所以在施然说可以给我提供安眠药的时候,我流着泪点了头。
第二天,施然把整瓶安眠药放在我枕头底下,在裴清还没醒来的时候就走了。
过了半个小时,裴清醒了。
他先进来看了我,没有跟我解释昨天喝醉酒的原因,而是跟我说他今天还会晚点回来。
“今天是你生日。”我忍不住提醒他,同时有了一点私心,“裴清,你今天可以在家陪我一天吗?”
裴清愣了几秒,开口却是,“今天工地......”
“一天就行。”我说,“我只要今天一天,工地可以请假的吧,裴清,我们好久没有......”
“赵妍,你懂点事吧。”裴清打断我的话,“工地是我开得吗,说请假就请假。”
也许是见我情绪不高,他又补了一句,“妍妍,就今天,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。”
裴清离开后,照顾我的护工来了。
我跟护工阿姨说裴清今天会请假,让她不用照顾我了,今天就放她假,不扣钱。
阿姨很高兴地离开。
等她走后,我从床上起来,做了一个生日蛋糕。
在一起后裴清第一个生日,我亲手给他做了一个蛋糕。
他说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糕,因为在原来的世界他是个孤儿,从来没有人给他做过蛋糕。
当时我心疼坏了,答应他以后每个生日都会给他做一个。
很久没做了,做得很吃力,也很难看。
做完之后,我打开衣柜找到了我的芭蕾舞服。
那是我和裴清第一次见面穿得衣服,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天鹅。
换了衣服,我回到卧室,打开了电视。
里面正是施然所参加比赛的转播的画面。
不出意外,施然是这次比赛的冠军。
电视屏幕上,施然站在聚光灯下,捧着奖杯,笑得那样灿烂。
“谢谢大家,这个奖对我意义重大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看向台下,“但今天,我还想借这个机会,对一个人说一些话。”
我的心突然揪紧。
“裴清。”施然声音温柔,“我是因为你才站到这里的,我拿这个冠军,就是为了给你表白,我喜欢你,如果你愿意答应我,请你上来。”
镜头切换。
裴清站在人群里,手里捧着一束花。
周围人都在起哄声,笑着把他往前推。
“上台!上台!”
裴清眼底闪过一丝犹豫,却还是动了身。
与此同时,我拧开了安眠药的瓶盖。
第一步,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,似乎有些害羞。
我取出一粒药,放进嘴里,没有喝水,就那么干咽下去。
第二步,他抬起头,目光变得坚定。
我吞下第二粒,喝一口水,苦涩在舌尖化开。
第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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